只想吃粮的漏斗

Please bring me back.

谢谢你肯点开看


一个过气写手。

RPS:
某站游戏区尿E
足球同人内梅内/哈梅

LOFTER话题君:

LOFTER摄影:

每一年盛夏的开始,意味着一段新旅程的开启。翻开新的篇章,你有着怎样的好奇心?又渴望去寻找什么热爱?

7月,网易LOFTER联合徕卡相机共同发起 #拍我所爱主题摄影大赛。用一张照片,诠释你的热爱。去你热爱的地方,开启一场不带烦恼的新旅行;拍下你的热爱,关于这个炎热夏日里的新生活;晒出你的热爱,与来自世界各地的LOFTERs一起分享。

参与活动即有机会获得徕卡相机贵宾之夜VIP邀请,还有徕卡新款相机抢先体验!


【参与方式】

发布原创摄影作品,添加标签#拍我所爱# 即视为参与活动


【奖项设置】

★徕卡特别奖(各3名)

1)上海展览中心PHOTOSHANGHAI贵宾之夜、徕卡之夜VIP入场券(现场可与国内优秀摄影师沟通交流,时间:2018年9月20-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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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选规则】

徕卡特别奖、优秀作品奖、特别推荐奖:综合热度及作品质量进行评选;

人气热度奖:在所有参与原创作品中选取热度最高的前10名,参与用户可邀请好友为你点赞、推荐、转载增加热度;

各类奖项可重复获奖。


【活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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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公布:2018年7月16日:公布“徕卡特别奖-新品VIP品鉴会邀请”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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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事项】

1、参与本次活动的所有摄影作品,均需在活动征集时间内上传作品,并打上相应活动标签,

否则视为无效投稿;

2、参赛作品不限器材、不限所上传的作品数量及拍摄时间;

3、摄影作品需为本人原创,若有盗用、剽窃他人作品,或其他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的行为,由投稿者个人负责;

4、参与本次活动,即默认允许LOFTER用作品做活动相关的宣传、展示和推广使用;

5、恶意刷票刷热度作品,将会被取消评奖资格;

6、此次活动解释权归网易LOFTER、徕卡相机所有。


参与请戳>>> #拍我所爱#


昨天晚上做的梦,是自己在刷微博看到一张照片。
改成了对话形式哈哈哈^ ^

“啊陆夫人又发照片啦,好像是大家去海边度假惹。”
“是吗!我看看…哇这个沙滩海浪椰子树的,太棒了吧!”
“…等一下,说起椰子树…你放大看一下他身后那棵椰子树旁边…”
“什么?怎…等一下,是谁啊趴在一起…”
“…这个,是不是…老E?”
“…尿姑娘也去了…?”

【李绝】相处的剪影

时至今日我仍然咀嚼着那一句,醉李吴音相媚好。

=

镜头切换定格的时候,李英杰正因扫过的明亮灯光而微微眯着眼,俞仕尧正晃着手里带overwatch印花的充气塑料棒。下一秒,塑料棒停在面前挡住小半张脸,青年笑弯了眼。年长几岁的人嘴角扬起,笑不露齿,眼睛几乎完全眯起来,眼角的弧度带着三分狡猾的得意。有意无意,李英杰的手臂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沿,挨着年轻人的后背。两个人并肩而坐被收在一个取景框内,放大数倍显示在屏幕上。

灯光重新暗下去,屏幕上切回游戏画面,斑驳多色的光映在俞仕尧正对着屏幕的面颊上,收入李英杰眼里。他注视着俞仕尧的眉头偶尔皱起,齿尖偶尔咬住下唇,嘴角偶尔抿出紧绷的线条。年轻人的体温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贴着他的前臂,李英杰半偏过身低下头,鼻尖倏忽从对方颈侧蹭过,引得俞仕尧一同斜了身体闪出个角度,向他看过来。

“…?”
“没事,捡个东西。”

老李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游戏音效中,他重新直身坐正看向屏幕。俞仕尧微微耸了耸肩,兀自开始琢磨比赛结束以后该去哪吃饭,心思也不像方才全在比赛上。

【尿E】医(1)

张驰动了动指尖,触及湿润的泥土。风吹来的是花的清甜,树叶摇曳出细微的声响牵动阳光斑驳投在眼睑的暗红。他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又因阳光而稍稍偏过头去,叶片互相遮挡,深深浅浅的一片翠色。张驰凝视着不远处的深褐树干,小小的一瓣淡粉掠过他的鼻尖落到草地上。他随即猛地坐起身,风吹开一树粉白樱花,树后一潭湖水在阳光下平静无波。有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面向湖水,逆着反射出的阳光成了一道深色剪影。张驰扶着树干站起身,右肩的钝痛阻止他向前迈步。他皱眉按住肩膀,手掌即刻沾染了粘稠温热的鲜血。他愣住了,记忆确实只停留在右肩中枪的那一帧,直到他方才醒来——他几乎被现实的枪伤和非现实的环境叠加所带来的迷乱攻陷。

 

“张驰。”

 

男人的声音隐约传来,自参军后被选入特别支队,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被叫过,甚至连他自己也感到陌生。张驰抬起头,额上因疼痛而生出的冷汗顺着面颊滚下。原本坐在湖边的人已站定在樱花树枝上,暖风骤起,满枝繁花摇曳不止,花瓣纷乱,风裹着花瓣直面向他,视野里充斥着纯粹轻盈的色彩。肩膀疼痛愈发剧烈,张驰呼吸变得急促,按着肩膀微微弯下身。汗珠被人轻轻拭去,温暖干燥的手掌贴在他颌角。张驰看不清男人的脸,却被带着烟草气味的怀抱接纳。

 

“你不属于这里。”

 

男人在他耳边低语,张驰不懂,疼痛又使他无法集中精神。他想询问,视野内的景物变得模糊,直到眼前一片黑暗,失去意识。

 

=

 

血的腥甜和消毒水的味道搅在一起,随着脉搏跳动感受到右肩的疼痛和血液泵出,张驰低哼了一声,恍惚觉得自己身处汪洋,他在下坠,耳边有气泡滚过,听不清人声断续。乳胶手套隔绝皮肤,手指的温度反而格外突出,由额角移到眉峰。

 

“…他醒了,现在…维持…”

“…心率出现峰值,血压升高…”

 

张驰皱了皱眉,双眼睁开一道缝,被冷白灯光刺痛。仪器运转的声音和迫促的滴声仿佛被放大响起在耳边,他只想摆脱恼人的聒噪,手指无意识绞紧身下布料,手臂肌肉绷紧,筋脉暴起从手腕蜿蜒整条手臂,手腕处用于束缚的宽皮革带甚至轻微变形。空气压进肺里很快又被挤出,面罩内结出一层雾气。

 

“冷静点,Edmund!”

 

已经拉起身体的张驰突然顿住,慢慢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强烈的光线迫使他眯着眼,不断眨眼使泪水模糊的视线变得更清晰。手掌盖上他的眼睛,没有戴手套,指掌皮肤的温热熨帖眼睑。张驰闭着眼,急而浅的喘息转变为深呼吸。他嗅到烟草燃烧后的一点味道,转瞬即逝。

 

“嘘……没事的,放松,放松…”

 

手掌移到张驰密布汗珠的额头,皮肤贴着皮肤,从前向后缓缓梳理过他的短发。耳边响起的男声低沉,如同潮水舐过海滩的微音。张驰的意识集中在此,令他不快的声音被削弱。随着那只手安抚性的动作,张驰的呼吸逐渐平稳,紧皱的眉心舒展,骨节泛白的手指缓缓松开。他停止了下坠,被洋流托举,被温暖的海水拥抱。

 

“…生命体征平稳,各项指标正常。血氧稍低…”

 

卢根直起身呼出口气,瞥一眼显示屏上随心跳起伏的线条,侧头向助手点头示意。金属医疗器械相互接触、水流和布料摩擦的响动很快归于沉寂,门滑开又闭合,屋内仅剩仍站在床边的男人和床上平躺着的青年。脱下染上猩红的白褂丢进密封箱,卢根凝视着张驰,手探到兜里摸出颗烟,过滤嘴未及唇边就被他塞回原处。男人抿一下唇,重新打开一副橡胶手套戴在手上,手指交叉相扣使合成材料更贴合手指。指尖点触腰腹向腰侧滑至全掌贴合,卢根缓慢移动着手掌,突然想到小时候逛市场,在卖肉的摊位前驻留,肉摊老板和顾客拿着一块肉翻来覆去。他嘴角提了提,双手手掌盖住肋骨撑起的线条,目光停留在起伏的胸膛几秒,收回双手摘下手套丢掉,转身离开。门在他踏出房间后滑回落锁,卢根单手揣在兜里背对房间站定,垂眼注视着自己的影子随着屋内暗下的灯光变得模糊。

 

“…尿总,老E他…?”

“已经平稳下来了,有人看着情况。”

 

卢根侧身面对站在门一侧的青年,得到答复的乌鸦搓了搓手,向他点头示意,透过向房间内看了一眼。卢根索性站到他身边,拿出烟在手心磕了磕,抿在唇间。火苗燎燃烟草,呼出的灰白的烟气弥散开去。

 

“报务组挺忙的吧。”

“还好,…最近前线落定了。”

 

卢根简单嗯了一声,只瞧着院子里老树新开的白玉兰花。乌鸦推了推眼镜,又回头看了一眼,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反倒是卢根笑起来,碾灭了烟蒂,吹出最后一口烟,轻轻咳了两声。

 

“我保他到伤好,没人动。”

 

乌鸦愣了一下,笑着挠挠头,说了句那张先生就拜托了,向报务组的区域匆匆跑去。手揣回兜里,卢根摸着折叠的纸张,边角处的纹路清晰可感。上头想知道什么,还是相中了这头独狼;屋子里躺着的人知道多少,会不会说…掌握的信息太少。卢根捏了捏眉心,走回自己的屋子。



==========

感谢阅读。


以下闲聊两句。

放假了开始动笔写点东西,主要还是尿E没有粮(..)

这个坑以前写过片段,都是短打。这次算是正式开始。

点的梗我没有忘记,没有忘记,没有忘记。但是这个,人懒起来,你们懂的 ...

欢迎来找我玩,讨论梗 / 聊天再好不过 :D

我想看卢哥打架(危险发言

波兹曼的诅咒

摘纪录:

如果一个民族分心于繁杂琐事,如果文化生活被重新定义为娱乐的周而复始,如果严肃的公众对话变成了幼稚的婴儿语言,总而言之,如果人民蜕化为被动的受众,而一切公共事物形同杂耍,那么这个民族就会发现自己危在旦夕,文化的命运就在劫难逃。
—— 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


感谢推荐

摘纪录:

如果把人生的苦难和幸福分置天平两端,苦难体积庞大,幸福可能只是一块小小的矿石;但指针一定要向幸福这一侧倾斜,因为它有生命的黄金。
——《提醒幸福》毕淑敏


感谢推荐

我,好想看,尿E …
为什么,他们见面了,还是,没有粮 …

为欢几何

云听鹤唳: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李白《春夜宴桃李园序 》


感谢投稿

闻绝|旧陨石和旧沙画

那一点点情愫,是猎户座的流星坠入崇明岛岸的浪花。

罗比特大帝:

特别难读,土下座


-


小绝说:“涨潮了”。


水漫上来。


他看见他的幸福和失却都从远方泱泱而来。


-


他们约好去岛上前一天闻香感冒了,连带着发了低烧。后来想起来,他们那么多年也就约过这一次不带出场费的旅游;不过说是旅游,也就是从上海本海去上海崇明,外带还搭一个闻香顺便要完成的学校实践。这点距离不要说廉价交通,用走和游的也只要十一个半小时就能到——闻香曾密谋规划数种失踪方法,对这种奇怪信息颇为清楚。要说的话,其中一种就是不带手机和食物出门,然后一直不停地走下去,看在倒下前可以走到哪里:结论是可以走很远很远,足够他走到海边、游很久、再慢慢沉下去——这就扯远了。


发烧的梦境里,闻香以一种病人特有的狂乱的切实感反复地考虑着第二天的行程——他实习排得满,过了这个周日就要再过十年才能有机会出门;再过十年,他就不在这里了,小绝也不在这里:上海、他和小绝,他们两两不在一起,若要为了重聚而互相追逐的话,是永远也不可能成立的:三角形的房间……即使抓住了这个周末,上海的秋天风雨又盛,说是明日晴,子弹可不长眼睛,台风也不讲道理。流星雨能在水与雾的风雨里显现它的本来面貌吗?上海、他、猎户座和小绝,守护房间四角的四圣兽,世纪末最后的会面,他们能再次——初次——聚首吗?


他想起了重要的事情:有关猎户座的信息来自于天文协会的室友。像许多类似的故事一样:世纪末的会面彻底地、完全地仰赖于参与者身边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他用尽全力喊道:『阿兰!』


『我还能见到他吗?』


=


后来——若他的记忆没有出过分的差错,后来他总算还是赶在出门前好转了。好得不行,走在大太阳下头也没有晕——要知道除此以外每次他们单独见面,都要下突如其来的暴雨。即使总是宅男的室内活动约会,也多少要乱二三发卷、染些许狼狈。据此可以推测:如果哪天他们这帮损友突发一个优乐美式的奇想,架刀颈上要他们一句真心话,一定会得到高度默契的答案:『他,就是我的萧敬腾』。撇去其中废柴男的单恋意淫嫌疑而单论他们此种遭遇的惊人几率而言,这说法毫不夸张,以至于闻香后来常常陷于一种迷信式的猜测:是否一旦他越过某条界限去见小绝,就必然会遭遇些什么——比如就在他们初次见面那天,他为了去小绝的生日宴改签了车票,然后在商场的饮料店丢了手机。一想到这里,闻香顿有豁然开朗之意:这题他做过,叫等价交换。接下来是什么来着?


『为了夺回我与弟弟的身体,可以不用贤者之石的办法』是什么来着?


周围空旷,闻香气沉丹田,仰天一呼:『真理之门!我愿自废武功,你拿去吧!!』


天许久没理他,旁边倒有一个不怕死的极欠揍地狂笑起来:『你是不是智障啊?』


是小绝;闻香短暂地困惑了:小绝怎么会在这里呢?但随即他又确信道:小绝就应该在这里。他们在崇明的夜里,星星很亮,他就是为了看星星约的小绝,怎么会没有小绝呢?


=


闻香半夜醒来的时候烧得头昏脑涨,不知是几点,只想着再不退烧,明天怕是要出不了门了。他急得很,想胡乱再摸颗退烧药来吃,却摸到了手机:才夜里11点,他只睡了两个小时。时间还长,他于是又睡了过去。


=


小绝说,我可不是为了骂你才跑来陪你吹冷风的。


闻香想说,我也不是为了找骂才叫你来吹冷风的,我又不是——我确实是抖M就是了。但他察觉到小绝话里有话,不愿意用没营养的奇怪回答搪塞过去。他就说嗯。


小绝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下去。闻香就开始灌水,从猎户座流星雨哪天开始哪天结束今天恰好是最佳时间说到他的课程作业:『我都大四了,竟然还有实践作业。学院真是傻得要死。一天根本搞不来,还得想点别的办法……』


小绝说是。


他一时惊诧:就算随口附和,为什么要挑最没有营养的部分?


小绝说是啊,总是需要一些『别的办法』。


闻香忽然有点找不准自己的人设,也有点找不准小绝的。小绝不该说这样的话:小绝是他们的女装男孩,人形自走挂,嘴臭嘴臭怪、TK TKb的希望之星。说得臭不要脸一点,他曾经觉得他们都能是彼此的办法。他甚至早就习惯了当别人的办法:他乐于随时帮室友拿外卖、带快递;乐于带朋友打游戏,乐于陪人聊一晚上天,乐于在学校的晚会上帮忙凑一个节目。


他到这时才感到:这些全都太无力了。


小绝当然不求他什么,但闻香一向乐于让人有所求,因此这就变成求不上。闻香一时甚至想不通:他该怎么在小绝身边扮演一个求不上的人。他习惯了宠人,到头来其实是在被小绝哄:明明从来不求他什么,还总是很依赖的样子,只在这一刻被一句『别的办法』泄露天机。闻香有点希望kb在这里,kb就会说『是阿爸没用,阿爸对不起你』,然后被小绝笑着回嘴。这样他们看起来就还像以前一样傻,小绝就还是属于他们的熊小孩。kb不菜也不笨,kb向来温柔得坦率,他们这群别扭怪谁也学不来。闻香这样想到了,也就这么说出口:『kb是怎么说的?』


小绝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哦,kb说「绝哥是我错了,绝哥牛逼!」』


闻香笑噎:『不是……』


『——我是说每次你们在群里闹完,他去找你的时候,都是怎么说的?』


小绝用看贼的眼神看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登kb账号了?』


他就顺杆爬:『是啊,我们情侣账号,你不知道吗?』


『噫。』


小绝顿一阵,又答他:『kb这阵子一直在准备出国,被流程整很惨,成天骂中介傻逼。我一说哪里不开心,他就帮我骂管理和网友傻逼。』


闻香就小声笑,笑得还特别正:『哈哈哈…』


小绝说:『可是管理和网友都不是傻逼。』


『闻香,我想来想去,只有我是傻逼。』


=


发烧的时候梦与醒的边界很模糊,往往只有逻辑上过于严重地出了错他才会有所察觉。比如他此时在某个遥远的呼唤声中醒来,面前坐着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坐下来,闻香看得到她脸上细细密密的汗——『就是这个细节出卖了她』,闻香头脑昏昏沉沉却清楚得很,他暗自得意:我闻香识AKA没女人,不要说如今行迹江湖三四年,就是再三四十年也碰不着活的女人。更具决定性的证据是他现在发烧烧得昏头,眼睛又怎么可能看得这么清楚!这定是睡梦中恍惚看到的黄油美少女实体!闻香不由得要试探对方:你告诉我,现在是哪年哪月?


对方神色愈发担忧,还是答他:二六年十月十五,你别是烧傻了吧……


他便冷笑:我可不傻,我倒要问你你是谁?


那人的容貌果然从他眼前淡去了,对付梦里的怪物,这是金句。但是他床边确实有人,也确实有汗;只不过汗是他的,自家亲妈在帮他擦。这就对了,是熟悉的景象。但是——他随即想到——既然是妈妈的话,就能解答重要的问题。他张开嘴想说话,口舌却被痰凝住了,妈妈拍他的背,沉着嗓子说『别急』,让他把痰吐出来。那手温暖而有力,让他咳出一口血痰之后又给他嘴边递温水。


『喔,带血了你,林黛玉啊。』


他咽下水后急急地问:『十月十五……十年前,二零一七年的十月十五那天,你还记得我出门了吗?』


『我大四的时候,十月十五那天,正好是这个日子,我前一天晚上发烧了,我电话里说过我约了小绝去崇明……后来究竟出成了没有,你还记得吗?』


面前的人先是愣着,然后笑了,笑得很诡异,该说有点嘲讽,不像他妈妈该有的表情:『小绝是谁?你是不是烧晕了想起前男友了?』


那人用温热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轻笑着拍他的脸颊:『好好睡吧,醒来我再好好问你。』


他又昏睡了过去。


=


他想他那天确实是去了崇明的。不然关于那天的细节太多,又能从何而来呢。他告诉小绝关于崇明的秘密:只用游和走的,也只要半天就能从学校到崇明,在死之前还可能走更远,一直走到海中心去。可惜他还没试过。


小绝说:『那就走走试试看呗。』


他们在黎明中从麦子田走进水里。初秋的清晨颇有点冷,冰水环着他的脚踝,他幻想自己从此要成为阿喀琉斯的补集。他在空旷的水边大声喊道:『对于英雄来说,仅仅脚踝无敌怎么够!小绝,即使迎着这寒风,我也要向前走!走进更深的试炼之海里!』


小绝没有骂他,他们短暂地沉默了。小绝说:『涨潮了。』


水漫上来,那么高、那么高地淹没了他们的胸口和心脏。他忽然觉得闷到难受,于是挣扎起来踢掉了他的被子。  






*地理相关的时间是顺口瞎编的,为了确认情况查了资料:确实是错的。仍然使用错误的信息,是为了告诉大家:千万不要从同人文里学习科学知识。


本篇到这里已经完了,以下强行圆。不是拉登。没有拉登。以阿香的胆儿拉登少说还要几个月(胡言乱语


-


他想起被刻意遗忘的事情。


『小绝,你看到了吗,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傻逼们死后化作的英灵。那颗是凯尔特的傻逼帅哥库丘林,那颗特近的是前两年刚死的余光中;在那儿,那边,最亮的那颗,是生前最最傻逼的皇帝尼禄。』


流星落下来了。越来越盛。小绝在他身边轻轻笑着,等着听他到底还要说什么肉麻的鬼话。不想闻香又不走寻常路:『小绝,我们都是猎户座拉的屎…你别笑…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我们天上的故乡。凡人们…痛,痛…诶小绝?你还好吧小绝??』


小绝笑出眼泪,喘着气凶他:『你特么快给我闭嘴吧…』


闻香坚持说完:『…凡人们是不会懂的。』


他去拍小绝的背,然后强装镇定地顺势搂上去。


小绝竟一点没躲。


他们就这么坐着看天,所有的星星都亮,猜不到哪颗落下来。他趁这时候不出声地张嘴:『我愿意当你别的办法。』




他想起来了,那时小绝竟轻声说了句:『嗯』。


他始终也没想通那时小绝答的是什么,但他熟读纳音六爻,知道如果道行够深,就能听到命运的声音。


就是在那一霎那,他像全身过电一般领悟到:他们一定会分离——不在任何其他的意义上,而正是以他最不愿而又最无力反驳的方式:他一定会彻底失去小绝,并最终失去和他相关的一切立场。因为一切都是同等的。


得到和失去都是同等的。


他转身抱上去,用手臂垫着小绝倒在山坡上。他不知道听到了谁的心跳,但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在说话:『俞仕尧』


既然最后要失去,那就从现在开始彻底越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