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斗菌

Please bring me back.

谢谢你点开看

挣扎的过气写手
多和我聊聊天?

【闻绝】标题2018.11.24

一个架空的古风?脑洞,或许是两个侠客,青梅煮酒但是不论英雄。




月光皎洁,树影疏朗。有一白衣青年,合着眼,盘腿稳坐亭中席上,面前仅两只盛了佳酿的盏。夜风穿林,隐隐浮动着桂花香气。云彩被风推着半隐月轮,清朗月光瞬时黯淡。落叶刷过檐上瓦片,亭中青年睁开眼,拿出本拢在袖中的手,指尖弹动顶出一物,不偏不倚坠入远侧酒盏中,小小激起几层浪花。盏中涟漪未平,便有一人站在白衣青年面前,端起酒盏凑到唇边。


微风不止,风卷云动。月光二度流泻进一方小亭。白衣青年仍稳坐原位,其面前站定乃是另一黑衣青年,一双红色瞳仁澄澈清明。他佩剑而立,手中所托正是坠物落入的酒盏。来人啜一口酒液,旋即坐在白衣青年对面,放下酒盏。盏中一颗青梅摇摇晃晃,即是方才白衣青年手中之物。


“哇,好喝!香香发现我了?”


黑衣的青年微向前倾了身体,话音句尾上扬一派轻松,被发现一事在此刻够不上半点丢脸。白衣青年笑了,伸手揉一揉对面人被风拂乱的软发。


“当然。绝儿的脚步声,不论多久,我都辨得出。”

喜欢的只是他在时间段的人设,是在脑中理想化的形象。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了。

江湖不见。

老相册:

岁月的回望
1963年,西班牙,George Krause摄

【顺懂】送你一只海鸥

便再无惧这黄沙滚滚,长路迢迢。

一片吐司:



*暗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送你一只海鸥。

送你我的信仰与挚爱,踟蹰与伤痛,骄傲和锋芒。

送你我深夜半醒间未完的梦。




1.




“李懂,你在害怕什么?”顾顺说这话的时候正嚼着口香糖,味道三三两两地绕着李懂打转。




李懂的汗水混着沙尘粘上了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没空理会顾顺的话,咬紧牙不说话。这是他俩第二次合作,已经在这鬼地方趴了五个小时了,再候不到对方的狙击手——




视野中闪过一抹土黄,李懂瞬间屏住呼吸,顾顺利落地抓住时机,扣下了扳机。




命中。




李懂在无线电里汇报着结果,顾顺收枪的时候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眼,嚼了两下口香糖。




“你不怕死。”他仿佛在自言自语,“那你一直躲什么?”




李懂抬头看看狙击手,又低下了头。





李懂和顾顺的日常沟通其实一直都存在点问题。




这也难怪。




顾顺跟李懂说的第一句话是听说你有两下子以后让我见识见识,第二句话是抗压能力太差哥来给你上一课,第三句话是别动。




顾顺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把在伊维亚时两个人说过的那几句话反复咀嚼了好几遍,看着缩在床边发呆的李懂,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懂去探望罗星了,这事不用问队长顾顺就能猜到。他回宿舍的时候看见副队一脸忧心忡忡地推门出来,再一探头,小孩儿整个人窝在床边,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




唉。




顾顺又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罗星啊罗星,你不厚道。




咱俩从狙击手训练营开始掐架,抢枪抢靶抢第一。本来以为直到退役前,我都没办法风风光光地赢你一回,怎么现在你连自己的小观察员都扔给我管。




你那么心高气傲,医院那一小块地方困得住你吗?





口香糖越嚼越没味,他走到桌子前坐下,敲敲桌子上的稿纸:“诶,要不要商量件事?”




李懂目光聚焦,然后看过来。




“杨队说我态度不端正,罚我5000字的思想汇报。”顾顺语调淡淡,理直气壮,“我原队长不搞这套,我也不会写。”




他手扣着桌上的稿纸,往李懂方向一推:




“你帮我写报告,这个月的饭我请你,你觉得怎么样?”




李懂盯着他看,顾顺满脸坦荡。




两人僵持了一会,李懂爬下床。他坐在桌前,接过稿纸和笔。




顾顺语调轻快:“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




“那等着吧。”




李懂顿了顿笔,抬头看着顾顺笔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再低头却迟迟下不了笔。




上一秒他还沉溺在挥之不去的自责中挣扎,下一秒他居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写思想汇报,也许过一会他还会就着食堂饭菜的口味跟顾顺讨论一番。




这很不对。




顾顺这个人的出现就很不对。




明明是他踩着风走下直升机,不由分说地成为李懂的狙击手,又在伊维亚滚烫的热浪中不由分说地把同样的火药味洒满两人份肩膀。但李懂每每看到他,却总觉得是自己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才站在了他面前。




顾顺说,战场上子弹躲不掉的。




顾顺说,李懂,战胜自己。




顾顺说,罗星是不会选错人的。




于是李懂真的就把恐惧丢开,任由灼热从耳边呼啸而过,隔着几乎凝固的空气稳稳地把子弹射进挟持佟莉的恐怖分子的额头。




大概每个人的人生都要有些波澜才算精彩。李懂的前半辈子循规蹈矩,乏善可陈,但是他发现顾顺可以是他的故事。




好可惜,可能故事最后也只能是故事。





2.




李懂本以为自己只省了一个月的饭钱,没想到顾顺打的是包养他的算盘。




他看了又看顾顺抱来的厚厚一沓稿纸,发自内心地问:“你原来待的那个队是不是工资特别高?”




顾顺很认真地答非所问:“你觉不觉得杨队跟我有仇,他为什么一直罚我?”




“……”




可能因为你嘴欠。




李懂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拿笔。拜各种各样的思想汇报所赐,他跟顾顺相处融洽,他负责写奇奇怪怪的汇报总结文书,顾顺负责打饭陪练跟他唠嗑。




王牌狙击手顾顺在战场上惜字如金,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多给旁人,下了战场虽说傲了点但也是自律恪己,难道就真的和队长八字不合?




李懂一边偷偷揉手腕,一边胡思乱想。顾顺余光一扫,伸手拉过来不轻不重地摁了几下,又顺着手腕摸到了李懂小臂上长长一道刚结痂的疤痕,皱了皱眉。

“这都几天了还没长好?要不要找陆琛看一下。”




他指腹上带着茧子摩挲着新疤,温热接触的地方微微发痒,李懂只觉得痒,连带着心里也发痒。




“哪能那么快就好。”他快速缩回胳膊,“拿这种小伤口去找陆琛会被他打出来。”




顾顺撇嘴。





说实话,李懂打毕业后就没写过检查,也很少写战后总结,官话套话忘了大半,帮顾顺磕磕碰碰写出来那几篇还都是靠着从陆琛那顺来的资料。医疗兵是万能的,陆琛尤其优秀。




这些弯弯绕绕顾顺不会懂,狙击手的生活简单又忙碌,不陪李懂聊天的时候,他活得像一个人型打靶器,最大的乐趣除了拽着李懂窝在练习场就是跟着副队练近身格斗。




队长三番五次想把几个其他队的新人塞到他身边学点东西,顾顺眉毛一挑说枪还没李懂打得好,这人我不要。




这话就有点欠揍了,莉姐听了想打人。还没等女机枪手为李懂打抱不平,顾顺又补上一句。




也没李懂长得可爱。




于是顾顺躲过一劫。




李懂倒不算忙,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这两次下了战场后接受心理咨询的时间格外长,每天就帮顾顺写写报告,天晴了被拉出去当枪托。




李懂当然不缺这点饭钱,他只是找点事情做,免得自己下了训练胡思乱想。更重要的是,还有顾顺——




打靶器站起来拍拍李懂的头:“李懂同志,这周记得去看咨询师。”




李懂抬头看他,阳光从顾顺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洋洋洒洒给他镀了周身光芒,有点刺眼,但是太好看了,李懂舍不得眯眼。




“好。”




“最近还做噩梦吗?”




李懂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意思:“我睡着后又喊罗星了?”




顾顺默了一下,目光有点复杂:“你喊的是顾顺。”




李懂怔住了。




顾顺又问:“你说‘顾顺’。顾顺怎么了?”




别死。

顾顺,别死。




黄沙,漫天的黄沙。绿色的磷光伴着耳边的呼啸,他能看到顾顺倒下的身影。




李懂撕心裂肺地吼叫,却发不出声音。




直升飞机上罗星中弹、伊维亚街边的无辜市民中弹、破旧民房里的少年狙击手中弹。




顾顺中弹。




他什么都开始想,又什么都想不到,胃里尖锐地绞痛,痛得他几乎立不稳,他踉踉跄跄地跪在顾顺身边,拼命去摸索他的手和伤口。




怎么都是血,怎么哪里都是血。




顾顺,顾顺,你跟我说句话啊。




你别死啊。




李懂闭了闭眼睛:“我会按时去看心理咨询师。”




顾顺你别死啊。





3.




顾顺是蛟龙小队的狙击手,李懂是蛟龙小队的观察员。




看上去是那么回事,但其实又不是那么回事。




李懂痛苦的时候,顾顺可以跟他说别太倔,过来我帮你挡一挡。观察员精神崩溃的时候,狙击手只能大声吼他,把枪捡起来。狙击手的声音再怎么发颤,但握着狙击枪的手是一寸也不能抖的。这是战场上的生存法则,顾顺深谙,李懂也懂。





李懂从咨询室出来后,连寝室也没回。




他坐在训练场一角的双杠下,看夕阳变红又变黄,慢慢隐在云中。




月亮出来了。




“你来加训吗?”熟悉的声音在夜风里响起,是顾顺,“这么晚了打不了靶了,要不我们呼吸训练。”




李懂点了点头。




李懂是个特别轴的人。




入队以前打不准靶,成绩总是挂在单尾,他没日没夜地窝在训练场,硬是用死功夫练出来一身本事。老班长后来拿着他的成绩单说,李懂,你这么轴,也好也不好。




李懂也没继续问,这是他的脾气,好与不好他都受得起。




也必须得受。




罗星替他扛了一枪,他得带着这一枪在战场上立稳了。




他还要望着他的月亮。




顾顺把李懂圈到怀里的瞬间,李懂下意识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心跳。




等到耳边顾顺的心跳声和自己的重合之后,李懂后知后觉地开始有点遗憾。




被喜欢的人抱着,连小鹿乱撞的体验都没有。




人民解放军太不浪漫了。




“李懂,”顾顺叫他名字的声音好像在唱一支歌,“你到底害怕什么?”




顾顺你说话的声音真好听。




李懂闭上了眼睛:“我怕战争。”




“我见过很多人死在我面前,”李懂把头迈得深了一点,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相同肤色的、不同肤色的,但是血溅到我脸上都是一样的温度。血一直都是温热的,每个战场也好像一直都没有尽头。”




“顾顺你说错了,”李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是怕死的。子弹面前,我也会想退缩。我没有逃走,只是因为我更怕因为我的畏缩,有一天同伴的血再次沾在我脸上。”




“李懂,我信你,你也信我。怎么样?”顾顺收拢了胳膊,把呼吸训练简化成一个简单的拥抱,“子弹你躲不掉的,战争你也躲不掉的。这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守护,这是我们的道,你明白吗?我跟你保证我很厉害,不会死在你面前;你也要跟我保证每场战争你都尽力,护好你想保护的,包括你自己。”




没有回答。但是顾顺感受到脸埋在他胸口的人在点头,一下又一下,很用力。




战争永远在发生,子弹火药时刻呼啸而过,不知道在地球上的哪个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需要他们来面对绝望。




不过没关系,绝望不影响勇敢。李懂想,伸出手加重了这个拥抱。




也不影响这一秒他和顾顺拥抱。





4.




顾顺喜欢坐在李懂对面看着他写汇报,李懂的字很好看,在部队里绝对算得上秀气,所以他看得也很专心,偶尔瞟到一眼李懂低低垂下来的长睫毛和鼻梁上一点汗,马上像做贼一样看向别处。




“我原来以为你特听话,怎么报告和检查都写得这么标准。”他啧啧称奇,“是不是这些年没少帮陆琛写?”




李懂噎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从军医那儿借来的一沓范本往书里推推,理直气壮:“天赋。”




顾顺一下子笑出了声:“那你要不要谢谢哥给你展示天赋的机会啊?”




“那我还不如谢谢队长去。”李懂冷笑,拿起一张半成品抖抖,“说吧,这次是偷挖队长种的小白菜了还是偷吃留给副队的土特产了?”




“我说窗台上那蔫了吧唧的小苗儿是拿来干什么的。”顾顺啧啧,“这要是能长出来小白菜,我半年前吐那西瓜籽也有希望。”




呵。




李懂盯着写了半截的报告犯难,真的编不下去了,一会还是要偷偷找陆琛再借鉴一下经验。顾顺同情地摸摸李懂的寸头,也没嫌扎手:“懂啊,吃人嘴短,懂不?”




李懂有气无力地倚在他胳膊上,不想说话。




“吃人嘴短,懂不。”李懂坐在陆琛面前,一本正经地看着桌上的零食残渣。




陆琛叹着气翻箱倒柜:“懂啊,就算我经验再丰富,存货也有用完的一天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天天对党/章/党/纪感兴趣?”




“我对党/章/党/纪没兴趣。”




我对顾顺感兴趣。




“那你跟我要思想汇报模板干什么!”




“给傻子写呗。”李懂不耐烦地回答,“谁让顾顺天天被队长罚写检查!”




“啊?”陆琛一愣。




“我说,这是我给顾顺写的。因为他几乎每周都被队长罚写检查。”李懂一字一句地重复一遍,“我是帮他写的思想汇报,懂不?”




陆琛抬起头来盯着李懂,几秒钟后扬起眉毛。




“李懂同志,你写报告前都不问问原因吗?”




李懂的目光从疑惑变得警惕。




“你在蛟龙待了这么久,队长什么时候无缘无故让人写过那么多的检查和报告?”陆琛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遗憾,“李懂,你知道在我们军医界,什么病最难治?”




砰砰砰。




李懂听到自己的心跳像风中叫嚣的军旗,他忽然开始紧张。




陆大夫把李懂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下了诊断:“心病。”




啪。




脑中有什么线断了。




是有人扣下了扳机。




十环。






李懂回寝室的时候顾顺正在磕瓜子,见他进来,笑眼一弯:“来,才从蛟龙二队那儿顺的五香瓜子。”




李懂摇摇头,顾顺看他脸色不对,一脸疑惑。




“顾顺,”李懂神色复杂,“我写的那些报告你都交给队长了?”




顾顺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这件事啊。”




“算了,当我没……”李懂又想退缩了。




“懂啊,既然都这样了,要不我们就都换一种方式来表达。”顾顺动手把李懂拉近,李懂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




“没有什么思想汇报和检查,队长跟我也无冤无仇。咨询师说你需要分散注意力,”他顿了顿,笑容第一次带上了些不好意思,“而我想要接近你。”




“因为我喜欢你,不是那种战友之间的喜欢。凭你这些天帮我写的报告,我是不是可以推断出你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顾顺,”李懂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认真地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啊,怎么说呢。




从第一次见面起,顾顺就注意到了小观察员的一双眼睛,又亮又有神,战场上机敏果断,战场下一片清明。




他不止一次上过战场,有人眼中有血污,有人眼中有麻木,有人眼中有死亡。再多的情绪也只会在烟尘喧嚣一瞬之下归于平静,背后的很多很多,顾顺总是不愿多想。




不常见到的景色是在伊维亚破旧民房的天台上,一小盆新绽放的小雏菊撞进了他的视野,还有小雏菊摇曳后那双满脸尘土都遮不住的眼睛,倔强鲜活。




“我在你眼中看到了生命。”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李懂走上前一步,踮起脚:“那你知道我为什么……”




顾顺伸手捂住了李懂的眼睛,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没关系,这个问题你可以慢慢告诉我。”




“李懂同志,追你不比完成一场狙击轻松,现在我需要收取一点点报酬来犒劳自己。”




唇上传来温热触感的时候李懂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发着抖划过顾顺手心。





5.




为什么喜欢顾顺呢。




李懂想顾顺其实大概还不是特别清楚。




那天伊维亚的荒漠上他们遇上了沙尘暴,劈头盖脸的风沙居然是蛟龙最后的藏身处,李懂磕磕绊绊地在黄沙中走着,没有方向,不知去处。他死死抓着对讲机呼叫,渴望听到回答,又害怕听到答案。血腥味在喉头化开,是金属生锈的味道,他觉得下一秒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有人跌跌撞撞地向他走来,带着风沙烟尘,带着滚烫热浪,带着满脸血污。他下意识伸出手,然后被人牢牢扣住手腕。




那人吼了什么他根本听不到,世界喧闹得只剩下风声,但李懂忽然安定下来。




是顾顺。




顾顺扣着他的手腕一步一步向前走,一直没有松开,李懂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心下一点点坚定起来。

他知道,顾顺一定能带他走出这片黄沙。




跋山涉水,披荆斩棘。

我终于来到了你身边。




————————FIN.




[爱情本是一个不死的英雄梦想。

                                               ——杜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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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上了瑜昉tag,不妥会删)



【闻绝】标题2018.10.28

年龄操作有,23香19绝

狙击手x观察员

刚刚第一次见面



小绝入伍第二年,当他能稳稳当当端住一杆狙击步枪的时候,靶场上实验性的射击过了几轮,成绩已经和班长相当。排长看他训练,小孩儿就算支撑的胳膊打着抖,也能在呼吸间歇不带半点犹豫地扣下扳机。那时候排长就知道这新兵是块宝,大笔一挥给小绝填了射击比赛的报名表。果不其然,小绝荣登最年轻头名,绰号在全连喊响了。他本人反而只是挠挠头露出个笑,又在每个休息日伏卧靶场的土地。等排长几天以后听说特战队在比赛那天也去了人观赛,一拍大腿有了点预感,这块宝怕是捧不住。跟五年前一样,想到这他没忍住骂了一句。边上趴着的小绝被这又拍腿又骂街的阵势唬的枪口一偏直接脱了靶。


去军区报到那天,等车停在营地门口已经是下午。跟着队长跑手续的时候小孩儿嘴愣是没停,软磨硬泡换了个提前参观靶场的机会。已经西沉的日头铺开暖橙的余晖,靶场上边逆光坐着个人,身体缩得很紧,影子被拉得很长。小绝背脊一僵,抿了抿嘴,觉着自己的心理建设做的还是不够充分。知道特战队训练苦,没想到这么苦,给队员逼的只能在靶场缩成一团偷偷掉眼泪。队长看身边的小孩儿站得笔直,脸上不由得带了点儿笑。


他估计是认出自己的前辈了?没想到二排长对革命历史的宣传普及做的这么好。队长正打算给介绍,小孩儿突然冲出去,留下他想拍人肩膀的手悬在半空。 …这么着急啊?…也好,早晚要一起共事的。


瞄准镜视野狭窄逼仄,闻香眼里只有靶场最远端的人形靶。西风,零速,稳定,稳定… 风卷散了云彩,阳光倾泻,视野光亮一片。扣动扳机子弹出膛,震出枪响止住急促靠近的一串脚步。远处红烟浮动,闻香放下枪,眨了眨眼缓解眼球干涩,侧身看向站在不远处微张着嘴的年轻人,笑着站起身。


“你好…?”


小绝性急的向坐着的人跑过去,你也是新来的?特战队训练这么辛苦?队长特别严厉?伙食好不好差不差?…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缠成一团,他边跑边想用什么开场,还没个结果就被一声枪响截断。小绝刹住步子,下意识看向靶场远端,人形靶被命中冒出的几缕红烟很快飘散风中。哇。小绝摸了摸鼻尖,看到方才作者的青年侧过身,一杆枪横在臂弯。


得,你以为是缩成一团哭,其实人家是坐姿射击哒。


“…你好…”

青年望过来的时候,男人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过滤嘴堪堪碰到嘴唇。他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定定注视着他的青年,突然轻轻笑出了声,齿列又凑近香烟,咬住末端。手掌半拢合在一侧,在风中跳动的一簇火苗映在男人眼里,他深深吸了口气,火焰吞噬烟草留下的灰白余烬随风而去。男人呼出含着的烟,却仿佛是叹了口气。只抽了一口的烟被他丢在地上,鞋底碾灭。




“自由?…我已经被这个物质的社会俘虏了。

“…

眼见他起高楼,

眼见他宴宾客,

眼见他楼塌了。

首先,请允许我讲,网页版lft分享音乐想找到自己要的歌真的难。

=

斗的碎碎念,可以看心情跳过。

好久没见。这首歌之前我也分享过,和这次是一个故事线。不过那个片段——大概要很久以后才能出现。以后写这个故事的话,也会用这首歌的分享。

老规矩,欢迎捉虫,期待指教。
ooc不ooc,我也不知道。
顺便放一下群号。(这句就是押韵哈哈哈,不皮了,——是建立快两年的尿e群498921647,欢迎来玩。)

今天就到这里吧,本来还想写再多一点。大概老了(?)就不怎么能熬夜了,毕竟精力不如年轻时候(?)旺盛了哈哈哈。晚安。

=

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张驰站起身,下意识扶了一把对面有些打晃的男人。卢根摆摆手,在原地站稳,抽回手臂,半眯着眼对上青年的目光。屈指握拳落回身侧,张驰听着卢根变得不那么标准的普通话,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翕动几下,望着他耳垂上折着光的耳钉,终究没发出声音。
 
“路上小心点。别忘了——…坐船走的时候再好好看看重庆…”
“嗯。”
 
张驰盯着顺塑料杯壁滑落的啤酒花,白色泡沫坠及杯底的一刻和对方不自然的停顿重合。青年移开目光,卢根便见到山城醉人的灯火坠入那一双眼,而后寻觅不见,夜色隐去他挺拔的身形。直到江风吹冷了脊背的热汗,卢根才转过身慢慢走向来路。桌角一侧立着的啤酒瓶被鞋侧碰倒,男人蹲下身,指尖按上光滑的玻璃表面,怔忡许久垂下眼长出口气。
 
=
 
脸贴着马桶冰凉的表面,卢根深深呼吸着,跪在卫生间地板上实在算不得舒适。鼻腔接收到酒精和酸味的刺激,他皱起眉,饮酒量纵向比较实在不算什么,身体反应大的倒出乎意料。真是老年生活过多了?卢根伸长手臂按了冲水键,闷哼几声压下反胃感,勉强维持着清醒回到客厅,一头栽向沙发。身体陷入柔软,眼前一片黑暗。他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胃里的灼痛随着意识的模糊仿佛有所缓解。脱了上衣抱在怀里,卢根翻身侧躺着,手探进裤兜摸出手机,盯着屏幕上整齐的平行线。他皱了皱眉,低喃着当断不断,坐起身点上颗烟。烟草燃尽,眉间沟壑未平。碾灭了烟蒂,他索性闭上眼,慢慢吐出烟气的同时手上凭着直觉操作几下,靠向沙发彻底陷入昏睡前只听见手机砸在地板上的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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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并不带有海风的腥咸,与山城夏夜吹来寻常的一阵风无二。张驰双臂弯曲着搭在甲板边缘的栏杆上,回望城区刺透夜幕的灯火。他抿了抿唇,掏出手机,黑暗中只见得屏幕冷光。通话记录来来去去,一个人的名字黑红交替。一遍一遍重复着动作,直到通话记录再无痕迹。张驰闭上眼,深深呼吸了几次,吐息残留的酒气被风搅散。再望去,重庆已成了被灯火点燃的一座孤岛,无数憧憬化为两江上明晨就会消散的雾气。他瞥一眼暗下的屏幕,按下锁屏键转身回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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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可以在一瞬间破灭,回忆在每个夜晚暗流涌动却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一支队伍里他只见了一个人,只一把微微沙哑的嗓音印在他的脑海。情绪过于错综,层层叠叠的包裹隐匿着深藏的私欲。他又摸不准脉,或许是他不愿意深究。
 
张驰坐在便利店靠窗的高脚凳上,空的三个铝罐在手边整齐摆了一排。他放下第四个,起身拉开便利店的门走出去,深深呼吸着,由着夜风带着湿气拂过面颊。沿街慢慢走到黄浦江边,张驰耳闻浪花的微音,陆家嘴的霓虹被江水倒映。明珠塔光影陆离,不远处的楼灯光打出我爱侬的字样。游人一阵雀跃,张驰混迹其中,凝望着对岸的楼群轻轻笑出了声。
 
沿着江畔消磨了多余的精力,乘船过江回家。张驰按了按额角,短暂检讨了一下过于放纵的行为,酒精作用下趋于混沌的意识抵消部分回忆与现实交错带来的苦痛。他坐在浴缸里,热水围绕周身,比起身体的放松,心理上更甚。张驰半闭着眼拿过手机,手指按下一串号码近乎肌肉记忆。开了免提,他低头看着漂浮的泡沫,而后在表示正在接通的声响中下滑身体,余下一双迷离的眼睛和泛红的耳尖露出水面。
 
浴缸里的水缓慢失去热度,张驰打了个冷战,听清了机械的女声。他捞过手机按下挂断,打开通话记录删除方才呼出的电话。张驰闭了闭眼,放下手机冲洗干净残留的泡沫。
 
=
 
手机铃声并不引人注意,正在享受床笫之欢的男人更是无暇顾及。女人离床头柜更近,手机震动无法忽视。她扣住男人的手腕,动作间歇勉强叫停。男人并不魇足,在颈间细腻的皮肤流连,似乎不受半分影响。
 
“等一下…电话。”
“嗯,放着吧。”
 
男人抬眼匆匆一瞥,敷衍了事,复而低头亲吻女人柔软的唇瓣,掌心所触是有致的曲线。他一个闪念,脑海里浮现柔韧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一瞬即逝,被新一轮的喘息娇吟夺去注意。
 
长夜过半,一刻千金。女人长发披散,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呼吸绵长。男人在另一侧,单臂搭在她腰间,坠入梦乡前忽然记起半途呼入的电话。半靠在床头,男人唇间抿着一颗烟并未点燃,黑暗中屏幕白底红字分明。齿列咬合,香烟上留下印记,他删去那一条未接来电,图标角落的数字消失。男人重新躺下,还是相同的姿势。
 
什么都没发生。